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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新的猎跑

林深不知道,自己走了多久。

右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,像有人在他的大腿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砖头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,胶布下面的伤口边缘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皮肤肿胀得发亮,摸上去滚烫。

感染了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在深山里,没有抗生素,没有清创工具。

伤口感染,会在几小时到十几小时内发展为败血症。

败血症会让他的体温飙升,意识模糊,器官衰竭,然后死亡。

他采访过:

一个年轻的女人,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,三天之内,从发烧到休克到死亡,快得像一场没有预告的暴风雨。

他不能,死在这里。

林深咬住衣领,把右腿上松脱的胶布又勒紧了两圈。

胶布勒进肿胀的皮肉里,疼得他眼前发白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像动物一样的呻吟。

但他没有停下来,甚至没有减慢速度。

拐杖,敲击地面的声音继续在黑暗中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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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了。

林深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停了下来,他滑到沟底,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来。

靠着沟壁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他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喝水,需要休息,哪怕只有十分钟。

他捧了点水,水滑过喉咙的时候,碰到了那支录音笔。

录音笔在食道里微微动了一下,引起一阵恶心。他捂住嘴,强行把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。

然后他解开右腿上的胶布,胶布和皮肤粘在了一起。

撕开的时候带下了一层皮,露出下面鲜红的、渗着组织液的创面。

伤口比他想象的更糟,长度没变,还是十厘米左右,但深度增加了。

边缘的皮肤已经坏死,变成了一种灰黑色的、像烧焦的纸一样的颜色。

伤口深处有黄色的脓液在渗出,混着暗红色的血,散发出一种甜腻的、腐败的气味。

感染在加速。

林深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
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,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
然后他用左手按住右腿,让伤口完全暴露出来,右手拿着碎石,开始刮伤口。

用力地、快速地、像刮鱼鳞一样地刮。

碎石锋利的边缘切开了那些已经坏死的组织,切开了那些正在腐烂的皮肉,切开了那些被感染后变成黄色的脂肪。

疼痛像一列火车,从他的右腿出发,经过脊椎,经过胸腔,一路冲上大脑。

把他的意识撞成了一片白色的、闪烁的、没有任何内容的虚空。

他没有叫。

他的喉咙被录音笔堵着,声带被那些腐烂的气味灼伤,能发出的最大声音也不过是含混的、嘶哑的喘息。

他咬着衣领,把所有的疼痛都咽进了肚子里,咽进了那支录音笔所在的地方。

他刮了很久,直到右腿的伤口已经从灰黑色变成了鲜红色。

新鲜的血从被刮开的创面上涌出来,带着一种温热的、湿润的触感,和之前那种黏稠的、腐败的脓液完全不同。

新鲜的血液在流动,说明血液循环还在继续,说明这条腿还有救。

他从内衣上撕下一条干净的布,紧紧地缠在伤口上,又用胶布在外面加固了几层。

然后他靠着沟壁,闭上眼睛,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
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是混凝土泵车的声音。

是好几辆的样子,声音从山下的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
林深从溪沟里探出头去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,看到了山下的公路。

三辆混凝土泵车排成一列,正在公路上行驶。车身上印着同一个标志,不是华科生物的logo,而是:

一个圆形的徽章,中间是一个手托着婴儿的图案,婴儿的头顶上有一道光环,看起来像是某种慈善组织的标志。

车队的后面还跟着几辆黑色的suv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。

林深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已经彻底没电了,按任何键都没有反应。

他无法拍照,无法录像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车队从山下的公路上驶过,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。

他们在转移,在收尾。

混凝土泵车已经完成了封楼的作业,现在正在撤离。

那些黑色的suv里坐着的,也许就是刘志刚和他的手下,也许是更高级别的人,也许是薛鸿业本人。

林深缩回溪沟里,等车队的声音完全消失,才重新探出头来。

公路上一片安静,什么都没有留下,只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,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
他从溪沟里爬出来,继续往山上走。

他不知道山顶有什么,但他知道,只有翻过这座山,才会安全点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

阳光从山脊的另一边照过来,把整片树林染成了金黄色。

林深仍在摸索着走,但他的身体在提醒他,他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
脱水、失血、感染、疲劳,每一样都在他的身体里积累,像四堵墙压着他。

他的嘴唇干裂出血,舌头全是苦涩的、金属味的血的味道。
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因为他的大脑在缺氧。

血液中的红细胞数量在减少,携氧能力在下降,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一个漏气的轮胎里打气。

终于,快到山顶的时候,他的拐杖突然戳进了一个洞里,那是一个人为的、用木板盖住的坑。

木板已经腐朽了,被拐杖一戳就碎,他的右腿陷了进去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朝前扑倒。

疼痛来得太快了,快到他的大脑来不及处理。

他只是觉得左腿的膝盖以下突然变得空荡荡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,连接大腿和小腿的那根线,断了。

他趴在落叶堆里,试图站起来,但左腿刚接触地面,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,疼得他整个人痉挛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了看左腿,膝盖的位置肿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,皮肤变成了青紫色,关节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不到十度。

脱臼了,还是骨折了,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的左腿也不能用了。

林深趴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试图把自己从那个坑里拖出来。

坑不大,但很深,他的右腿卡在坑里,左腿失去了支撑能力,整个人像一条搁浅的鱼。

就在他挣扎的时候,他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。

那是一根电线,黑色的,细的,外面包着橡胶绝缘层,从坑底的泥土里露出来一截。

他顺着电线摸过去,发现电线通向坑壁上的一个小洞,洞里有一个铁皮盒子,盒子已经锈迹斑斑,但还能打开。

林深打开铁皮盒子,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。

居然是一部卫星电话。

不是新的,是那种老式的、笨重的、像砖头一样的铱星卫星电话。

外壳上满是划痕和污渍,天线折了一半,屏幕上有两道裂纹。

但屏幕亮着,绿色的背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,显示着:

信号:中等。

电量:百分之四十一。

林深的手在发抖,他欣喜若狂,却不知,天上怎会掉馅饼?

他把卫星电话从盒子里拿出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
他按下了开机键,屏幕已经亮着,不需要再开机。

他试着拨了一个号码,那是他在北京的一个朋友的号码,一个他绝对信任的人。

忙音,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忙音。

卫星电话的信号虽然显示“中等”,但实际的连接质量很差,可能是被周围的山体遮挡了。

他换了另一个号码,这次不是手机号,而是一个座机号。

那是《新视线》周刊编辑部的直线电话,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。

他按下每一个数字的时候,手指都在发抖,好几次按错了,不得不重新输入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接通了。

“《新视线》,你好。”

“我是林深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。

“帮我接王东,马上。”

“林……林哥?”

对方显然认出了他的声音,但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。

“你声音怎么这样了,你在哪?”

“没时间解释了,接王东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,键盘敲击声,椅子挪动声,然后是王东的声音,低沉而急促:

“小林?”

“王老师,你听我说。”

林深闭着眼睛,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声带上。

“我在贵州木县,我在山里,我身上有伤,跑不动了。但我手里有东西,有能扳倒薛鸿业的东西。”

电话,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确定?”

王东的声音变了,是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
“我确定。”

林深说。

“薛鸿业在木县有一个地下黑产链,非法拘禁、拐卖妇女、活体取胎、故意杀人,证据链完整。”

“我拍了一百多张照片,录了几十个小时的音频,还有一些转账记录和客户名单。”

“但我现在手机没电了,照片暂时拿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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