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今晚先收利息

王宫偏殿里,地下排水图铺满长案。

诸葛亮的羽扇停在旧火药仓那一格。

莱恩哈特没有急着下抓捕令,转头看向鲁妙子。

“旧仓还能炸塌外航道吗?”

鲁妙子脸色很难看。

“旧仓本身不够。”

“但若有人二次填药,外航道闸门、王室工坊外墙、两条民用排水渠,都会遭殃。”

沈万三拨了一下算盘珠子,声音清脆。

“外航道一毁,修港倒退半年。”

“商船保险翻倍,贸易信用也得穿底。”

“殿下,这账比黑贝岛还疼。”

莱恩哈特只问:“那一段夜里有多少民户?”

沈万三手停住。

沈万三翻了两页册子。

“三百七十一户。”

“工坊外墙以南,还有两排临时棚屋。”

诸葛亮看了莱恩哈特一眼,没有说话。

沈万三也没再拨算盘。

那几页民户册,被莱恩哈特压在令纸下面。

孙思邈把药箱往案前一放。

“禁令还剩二十一日。”

“殿下若敢亲临港区,老夫今日就把针袋铺在御座上。”

沈万三小声道:“那画面,怕是比百兽系还吓人。”

莱恩哈特没有争辩。

莱恩哈特抽出三张令纸。

“岳飞控海,近海舰队切断外航道接应,不先开炮。”

“赵云控港,银龙骑封要道,开安全通道,不扰民。”

“锦衣卫控暗道,排水渠、废井、旧仓,逐段查。”

笔落下,莱恩哈特又补了一句。

“王宫统一调度。”

“我不出殿。”

孙思邈这才把药碗推过去。

“喝。”

莱恩哈特端起药碗,一口喝完。

鲁妙子盯着排水图,忽然骂了一句。

“不对劲。”

“真要炸港,往工坊外墙凑什么?”

“那里守备最硬,老鼠都得报备。”

诸葛亮接话:“除非他要逼我们把密库、药库、工坊三处防线全亮出来。”

莱恩哈特抬手。

“果实再换位置。”

沈万三一怔。

“还换?”

“走药渣车,不走军械车。”

鲁妙子当场黑了脸。

“晦气。”

孙思邈却点头。

“药房有账,车车都能查。”

“谁盯上,也挑不出错。”

半个时辰后,王室工坊后门臭气冲天。

三辆药渣车改装完毕。

一辆藏真货。

另外两辆装着海楼石粉末、废铁箱残片和烂药渣。

王室工坊学徒捂着鼻子推车,边走边骂。

“师父,下回能不能换香料车?”

鲁妙子在后头吼:“能骗敌人就行,香不香归沈万三管钱!”

沈万三远远站着,用袖子捂鼻。

“这钱我不批香料。”

星月港。

赵云接到封港令后,没有点齐老兵,只点了三十名候选。

艾德·莫尔也在队列里。

老兵皱眉。

“将军,实战带新人?”

赵云提枪下台。

“今日不是让他们赢。”

“是让他们记住,军令比热血重。”

港区已经有些乱了。

有人拖着箱子往外跑,孩子哭,老人骂。

旧贵族残党混在人堆里喊:“王室要封港抓壮丁!”

“再不走,就给王子陪葬!”

赵云没有封路。

赵云命银龙骑候选拉出三条安全通道,又让人帮老人搬行李。

有妇人抱着铺盖发愣。

“不是不让走?”

候选答:“王令说了,怕的可以走。”

“别挤,别踩人。”

旧贵族煽动者喊到一半,声音停住了。

他们等着王室动刀,好把谣言坐实。

可银龙骑没有动刀。

银龙骑在搬箱子。

煽动者没等来乱兵,只等来一队帮人让路的骑兵。

艾德巡到旧井街时,有人从巷口叫住他。

“艾德,玛丽安的儿子。”

艾德脚步停下。

那是艾德母亲的旧名。

一个灰衣男人递来一枚旧戒指,戒面是莫尔家的蔷薇纹。

“王室迟早清算莫尔血脉。”

“今夜放一队人进排水渠,你就能活。”

“你母亲当年被赶出去,不代表你身上没莫尔家的血。”

艾德低头,收下戒指。

旁边老兵脸一沉,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
远处,赵云看见了。

赵云没有动。

老兵压低嗓子:“将军,莫尔家的人靠不住。”

赵云看着艾德继续巡街。

“若他真要爬出来,总得给他一条路。”

第十六支部外海。

陆炳拿着电文站在甲板上,逼斯潘克签第三道公开令。

第十六支部内部叛乱。

星月护送队协助保护证人合法。

斯潘克脸色铁青,笔尖戳破纸面。

“你们星月的人,真会把刀递给别人握。”

陆炳道:“调查官阁下,刀是炮台先举的。”

“新闻鸟拍得很清楚。”

斯潘克骂了一声,签字。

原支部校尉被救上船后,咳出血沫。

“逃走的医疗旗小艇上有两人。”

“一个是百兽系联络人,另一个是电报员。”

“撕页不重要,那电报员记得完整坐标。”

陆炳把话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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