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药(H)

失重感袭来,女孩轻呼着搂住他脖颈。“你,你放我下来。”

“你能走?”男人脚步未停。

女孩的下唇被咬出白印子来,她不想承认自己走不了路,倒不是逞强,只是骑马骑到走不了路这种事说出去,实在太丢人了。

这么想着,她重新化身小鸵鸟,把脸埋起来,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也看不见她。

“那你走你的,别说话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间。

他们慢慢的走,风呜呜的吹,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从冷杉林一路蜿蜒至庄园主楼的台阶前。

雪团远远跟在后面,垂头丧气,像闯了祸又不敢靠近的孩子,大概在想:跟上去的话,还能吃到燕麦吗?

男人一路把她抱进了客厅,放在沙发上,蹲下来给她脱靴子。

靴子很紧,试了叁次才拽下来。鞋底咚地磕在石板地上。他仔细检查她的脚趾,确认没有骨折,却仍不放心,直接去脱她的羊毛袜。

女孩被摸得发痒,更多的是羞赧,红着脸便往后缩。

“别动。”声音低沉。

“痒...”细得像蚊子哼了一声。

“忍着。”

她的脚趾蜷着,像被冻红了的小石子,脚背白得能看见青色血管,脚踝那肿了一块,他的手指一按上去,她的脚趾便蜷得更紧了。

“疼?”

她摇头,是他的手指太烫了,烫到她脚心发麻,可没地方躲。女孩的手撑在沙发上,身体往后仰。脚被他握在手里,像只被翻过来检查肚皮的猫。

她想把脚缩回来,可他不让。

他每按压一次,就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淡红色印记,那颜色慢慢晕开,又慢慢褪去,像花瓣在水面打了个旋又沉下去。

“骨头没事。”他拇指停在脚踝最肿胀处,一圈一圈慢慢揉。

她渐渐不缩了,脚趾也不再蜷着,目光悄悄落在他发顶,全部往后梳的金发有几缕垂落额前,竟莫名的透着几分…乖?

“另一只。”男人冷不丁开口。

“那只没扭。”

“检查。”他伸出手,等她自己把脚放上来。

她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把右脚搭在他膝盖上。他逐寸按了一遍,才把羊毛袜拉回到脚踝,她以为就要结束时,男人忽然站起来,“裙子撩起来。”

俞琬僵住了,眼睛微微睁大。

“腿,检查磨伤。”克莱恩语气平得像在说“把病历给我”。“不撩裙子怎么检查。”

“我自己来。”过了好几秒,女孩才勉强找回自己声音,她方才居然想到别的地方去,这认知让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。

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她,女孩耳朵红得要滴血,小手放在裙摆上,呢料在指尖捏了又放,仿佛要做什么不可撤销的重大决定。

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好笑的光。

裙摆被她撩得像电影的慢镜头,膝盖果然红了,大约骑马时夹马肚子磨的,大腿也红了一大片。可还未及细看,裙摆又唰地落了回去,像紧急降下的幕布。

克莱恩没说话,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,说不清是觉得可爱还是觉得好笑,他把仆人送来的药膏拧开,挤在指尖。

“裙子。”他用下巴点了点她裙摆,示意她再撩起来。

可此刻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,下意识蜷了蜷,心跳不由自主快了些,显然还在做自我斗争。

“你自己来,还是我帮你?”

“我…我自己能行。”俞琬唇瓣又咬得发白,终于还是听话地把裙摆从膝盖撩到大腿,从大腿撩到…那慢吞吞的动作倏然停住。

因为克莱恩正一瞬不瞬地望着,那视线像带着温度,落在哪里哪里就发烫。

“啧。”

他皱起眉,没给她反应时间,索性自己动手,那裙摆一下便被掀到了大腿根。那片红全露出来了,没破皮,可红得尤其显眼,她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挡,和护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你来。”

下一刻那药膏便被塞到了女孩手里去,她像接过烫手山芋似的,差点没拿稳。

俞琬抬起头,正撞进燃着暗火的蓝眼睛里。在那簇火里,她看见了小小的自己,像被猎人提在手里的兔子,眼睛睁得圆圆的,耳朵紧张地竖着,无处可逃。

“你看什么?”才一出口,她就被自己哑掉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“看你上药。”他答得坦然。

“你转过去。”

“不转。”他理直气壮。

俞琬没了辙,她的眼神凶不过他的,从来都凶不过。只好硬着头皮挖了一小块药膏,指尖碰到自己皮肤时,凉得嘶了一声。

“给我。”他伸出手。

“不要。”她固执地摇头。

“你擦不到。”

擦不到?女孩茫然眨眨眼,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药膏管就被抽走,他坐下来,长臂一揽,像捞起偷吃被抓住的幼猫,天旋地转间,她已经被抱到了男人腿上。

她手忙脚乱地去拉裙摆,指尖却被他捉住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,又沉又哑。“遮了怎么看?”

女孩像被叼住脖颈的幼崽似的一动不动了。

克莱恩慢慢掀开裙摆,把她手上剩下的药膏全蹭到自己手心。

她的皮肤白得像德累斯顿教堂里的瓷天使,那片便红过于刺目。

“有的地方你擦不到。”

男人手指落在她膝盖上,药膏是凉的,可他手指是烫的,还带着薄薄的枪茧,把药膏从膝盖往上推,推到腿根,再慢慢推回来。

那些地方的皮肤本就薄,平日里连风都吹不到,俞琬此刻只觉得又热又凉又麻又痒,被磨红的那里看着更红了,大约…是因为烫的。

药膏在他掌心和她的皮肤之间被捂热了。那热意从相触的地方一路往上漫,漫得她浑身都发起热,喉咙发干。

女孩下意识攥紧他衣袖,不知是要他停下,还是要他继续。最要命的是,男人的呼吸也喷在她颈侧,从上而下痒得她一缩一缩。

“赫尔曼…唔…别…”

“别什么,别擦药?”

她答不上来,也不敢转头看他,只敢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,他的指节很长,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脉络,这双能在黑暗中拆卸毛瑟枪的手,在她身体脆弱处熟练游走。

他知道什么力度能让她舒服。知道什么节奏能让她呼吸急促,知道她的哪里最怕痒,刮一下就会整个人弹起来。

不知不觉,那只手开始不老实地钻进她腿根,那里有块皮肤根本没被磨红,可他的手已覆上去了。

她的呼吸忽然停住。

他的拇指画了一个很小的圈,女孩身体弹了一下,像被拨动的琴弦般震了震。

她本能地想把腿合拢,可下一刻克莱恩的手就把她的膝盖撑得更开。

“赫尔曼,会有人…”女孩徒劳地推他手腕,这是客厅,是如果有仆人来一开门就看到的地方。

“仆人听见铃响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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