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溯怀

“操，这就原型毕露了？”右边的男生讽笑着骂道，“畜生，之前对我们好都是装的呗？说你两句，不敢认还攻击人。言家人的素质原来就是这样的啊。特权阶级的人，真是惹不得。”

中间的男生更是几乎立刻暴起，上前揪住他的衣领。他们曾经一起打球，他身材壮实，自以为能打过言溯怀。

然而他的拳头被言溯怀一把捉住。

……

最后这场打架的结果当然是言溯怀大获全胜。

打架斗殴，这件事当天就传遍了学校，甚至版本越传越离谱。但多数版本里，他都是被塑造成那个莫名其妙动手的恶人。

其实他只是将这人过肩摔了，但除了他没人知道。当时他本想转身离去，这人好死不死又冲上来还想偷袭，被他踹了一脚后，就碰瓷般磕在洗手台的边缘，导致手臂受伤流血，缝了几针。

这件事言家赔偿了不少。第二天，消息立刻被校方封锁，处分只给到了另一人，并没有落在他头上。

他猜到了，他都猜得到。

又是因为他的身份。

尽管这非他本意。

他也猜到了，在这之后，舆论更是如排山倒海般向他压来。

有时他走在校园里，都能听到背后议论他的声音。一开始他还会解释两句，发现流言照常后，他开始逐渐懒得管了。反正终将分道扬镳，他们怎么看待他，都与他无关。

和人类交流真累，没意思。

他开始独自思考。解释，真的有用吗？有时候即使费尽口舌都无法让别人明白他的想法，反而会更加被伤害。

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当一个人认定你有罪的时候，你就已经有罪加身了。

那不解释便好了。

思考清楚的那一日，恰逢初中毕业。他没有参与毕业合照，独自找了个角落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
他试着抽了一口，狼狈地咳呛起来。不行，好难受。

他最终没再尝试着去抽，只是慢慢看着火星燃尽，然后将其扔进了垃圾桶。

后来有无数次他都是这样度过。

一个人，在角落点上一支烟，偶尔尝试着吸一口。可无论多少次，他都无法习惯这种感觉。

多数时候，他只是看它燃着，闻着它的味道，觉得自己好像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
他闻着这股气味，把它当成让自己清醒的慢性毒药。他的生命也将如这明灭的火星一样，缓缓燃着，等燃尽后便迎来毁灭。

进入高中后，他干脆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，不再回应那些巴结，不再融入任何集体之中。程皓然只是一个意外，让他觉得生活稍微没那么糟。

即使别人的目光一开始会落在他身上，会大肆讨论着他的家世、长相与成绩，但他太过冷淡，没有人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。

久而久之，他终于得偿所愿，成为了一个“受欢迎”的边缘人物。

踏上游轮，参加集体活动是一个意外。在这场意外中，他原本也想扮演一位边缘人物。

计划之外的变量出现了。她撞破了他的秘密。

但那天，其实是他先撞破了一个秘密。

他去驾驶舱寻求一个答案，却正好撞见杀人现场。

是一名精神失常的船员。他用藏匿在身上的刀具，杀死了引导他们偏航的船长。

他来晚了一步，船长已经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。

真是造孽。为什么要让他遇上这一切？

果然不出他所料，那个杀人犯注意到了他，挥着刀便失控地朝他冲来……